Archive for März, 2009

踩街

阳光明媚的午后,借了Biao的Ricoh Digital II 去踩街。
谓之“踩街”是为了与“逛街”、“轧马路”区别。这是天气好时我和F最喜的事情之一。漫无目的,看看城市里的大街小巷。F不在家,今天独踩。历时4小时,终途偶遇熟人,蹭车回家。
Gigon Guyer的房子。就在家附近几站地的地方,几乎每天坐车路过,竟一直没有好好看过。庐山,庐山……
另一头。
某蛮有名建筑师作品。名字忘记了,懒得去查。想起来再补。
有点斑斑驳驳、破破烂烂,但还是干干净净。阴天的时候看上去应该很孤寂,不过在夕阳里很唯美。
又开始盯入口和阳台。自从一年半前在K老那边不小心养成了盯着看入口的习惯,现在几乎成了不自觉的行为。
左邻和右舍。右舍的门后牌子上写着:“当心狗咬!”
这些入口和阳台把掩盖的好好的人们的私生活不经意的泄露给公众——但有些也许只是伪装??——或只不过看你怎么解读??
紧闭的窗;斜藤;雨篷;一个对话器;一个信箱;两个没长植物的大花盆;挂在臂弯高度处的“57”号;一尘不染的院子和入口平台——透过矩阵排布的门玻璃透出昏暗的门厅——孤独,忧伤——它沉吟。
微开。进门的时候必定要稍稍低头,莫碰坏了新长的叶子;也正好,能看见摆在路当中的那块石头。不晓得孩子会不会因此而被训斥?当客人不小心被那块石头绊倒?
有时候,一些简单的暗示其实宣布的是死亡:那些钢铁的支架翻译成汉字就是那个斗大的“拆!”
今天的最后一缕阳光?也许每天此刻阳台的主人才能真正体验到西向的曼妙:执一杯热茶,听枯树唱晚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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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 Cartography III (4)

一周后。
基于至此对基地的认识,觉得这区域内其实有很多很有特色的东西,比如母亲河、煤气厂、农田、老铁路、Schrebergaerten……(前文1),问题在于这些元素间因为高速道路、栅栏、大面积的停车场等等而相互孤立,缺乏联系。基地缺少一副骨骼,没有血脉联系,因此尽管有肉也都是死肉。
需要一套有吸引力的步行系统。
在现有步行系统的基础上,结合各个特殊元素,开始着手整理出若干条线路。只有线路的联系算不上联系。需要沿着线路有节奏的布置有吸引力的场所。这些场所不是生造出来,而是在基地现状中加以发掘。如下图。三角地作为重要的联系点,对整个步行系统的魅力将起到重要作用。
整个系统在西端与中心火车站联系,北端越过河流于其他城区联系,南侧延伸入Schlieren中心区,东侧沿铁路和运动休闲带向苏黎世中心城区延伸。
步行系统示意。橙色表示步行区域。
 
对三角地空间的围合成为改善该区域空间品质的重要环节。这段时间的尝试中始终还是不能摆脱对建筑的依赖。下图所示即为若干尝试之一。
见助教。
助教对目前状况和我之前提到的希望用尽可能小的干预的策略之间的矛盾:一系列新建建筑的引入已不再是“小的干预”。
针对我希望坚持的策略,助教调侃说,这和中国现在常见的情况可是“互补(complement)”啊……   无语。
 
接下来是旅行周。旅行周后将和教授讨论。
对目前的状态极不满意。需要好好整理思路。理清楚、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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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 Cartography III (3)

3. Handlungen räumlich übersetzen (行为的空间转译)
 
“半数的人们生活在城市。他们的生活,在私密与公共之间展开。究竟是什么,把这两者彼此分离?并非一切如此清晰,在何处“私密”停住了脚步,又何时“公共”悄然而至:界限,总是在飘忽不定。私人的利益,总在试图侵占更多公共空间:就像很多私人企业常做的那样。这样的行为一方面表现得相当具体且触目惊心,另一方面却又掩盖得不漏声色,难以察觉:例如纽约时代广场潜滋暗长的迪斯尼化。极其自觉地、显而易见的与之抗争:众多小型的、有社会责任心或政治目的的团体、组织,马路艺术家们,“Guerillia Gardener”们,重新夺回公共空间中的自己属地——管它合法还是不合法。审视全球的城市化进程,似乎极有必要,来把这关于“公共空间”的问题深入地弄个明白。可惜的是,评价空间质量的标准到今天几乎并未改进。谁想为改善公共空间的质量添砖加瓦,就绝对有必要,带着这样的质疑,再来审视。”
 
 
如上文。此阶段练习重点在于带着质疑的目光重新审视我们开始有些变得熟悉起来的基地,摸索飘忽不定、模糊不定的公共生活和私有空间的界限,评价基地上空间的质量。
“Nolli-Plan”在这阶段的练习中将扮演重要角色:这位260年前的罗马建筑师在他的罗马地图中不仅借助指南针将城市地图确定为上北下南(以前一直是东向上)以此建立起城市与地理的关系,对我们现在的城市而言,也许更重要的是,Nolli在他的200年前的前辈Bufalini的“图-底”方式(我们常说的“黑白图”)基础上,进一步将广场上的柱廊、教堂等公共空间以白色表示。
Nolli-Plan, Rom, 1748
 
练习进行两周,每周都与教授有一次讨论。每组需通过内部讨论绘制自己组工作范围的现状Nolli-Plan,同时解读其中的空间质量,指出优点与不足,然后提出改进的方式,绘制新的Nolli-Plan,再落实到相应的空间Program。
难点有二:
一是制定绘制Nolli-Plan时对私密和公共的界定。二者间界限的模糊有时其实超过我们的想像,而且,界定二者的标准本来就很单薄:一个用黄色油漆在地面上划定的区域标注有“private”标志——是公共的还是私密的?一个咖啡厅有哪些区域是公共的哪些是私密的?又从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是私密的/公共的??练习中引入个人体验作为判断依据,很多原本似乎很“清楚”的界定了的公共和私密的界限开始摇曳不定,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共识也开始艰难……
二是从心理感受的Nolli-Plan再到具体的空间Program的转译。怎样的空间秩序、功能属性等等,才能形成理想中的黑白关系??
两个问题其实都已经是城市设计上老生常谈的问题,老到其实大家都已经对他们麻木了。这学期课程的重点正在与重新审视那些我们已经麻木了的东西。
 
下面两图对比“传统”的黑白图与"Nolli-Plan"对基地的不同表达。
“传统”黑白图, 黑色部分为建筑
“Nolli-Plan”, 黑白分别表达对空间属性私密与公共的感知
 
以下是我们组做的4号地块
总平面
航拍图
现状"Nolli-Plan"
改善后新“Nolli-Plan”
调整区域示意
现状功能
改善功能建议图
 
在公共和私密的问题上我们的组员们分歧很大,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达成共识,而这些共识也在一次次讨论中一遍又一遍被推翻然后又重新建立。Nolli-Plan对灰色的排出应该是导致这些分歧的重要原因,但也正因为这种不黑即白的极端状态在不断引起争议的同时更能深入到表面之后。
在对我们这块地的研究中,意义最大的应当是对位于中间三角地带中的修车厂区域的空间质量的解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在基地上的行走和体验,在Nolli-Plan的帮助下,我们被这块看似杂乱无章的边角料似的区域的潜在的空间魅力所吸引。
 
在这些工业化进程中快速形成的乱搭建般的场地上,无序的建筑布局和低劣的建筑质量背后,竟蕴含着类似中世纪城市的空间质量。评图的时候,我们的这一发现也明显的激起了教授的激动情绪。
基于这一空间品质的显现,我们的建议策略确定为”微调“——仅对过分的阻碍加以疏导,适当增加三角地带的可达性,借助功能的调整改善空间的质量,梳理步行路径。
发现了潜在的空间品质之后的问题是,如何发掘这一潜力,即如何将借助Nolli-Plan解读到的空间状态通过相应的策略激活并加以优化。
练习中为了更好的解读Nolli-Plan展现的空间,将二维的黑白图转换为三维的模型空间(泡沫塑料模型)。模型把三角地带潜在的空间质量更直接的表现出来。在和教授讨论中,我对这里出现的空间转译上的含糊性提出了质疑:模型更直接的呈现了空间的质量,但Nolli-Plan在三维化的过程中其实已经介入了”建筑实体“的干预。模型中实体体量对空间的围合是否等价于Nolli-Plan中体现的”围合“状态?如果是,那么是否仅仅改变空间公共或私密的等级就可以完成”围合“这一传统上借助于建筑体量的空间体验?
教授听了我的提问很兴奋,一边高频率的点头一边笑着说:我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设计中自己寻找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会把你引向一个精彩的设计!
 
分组作业到此结束。接下来开始独立设计。首先须通过对整个设计基地的解读提出自己对整个区域内城市问题的认识,进而确定为解决该问题所需设计的区域,确定自己的设计范围。设计范围可以是整个基地,也可是基地内的一个或几个区域,依各自提出的问题而定。
 
有了教授的鼓励,虽仍疑问重重,但还是信心满满,踌躇满志,憧憬着接下来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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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 Cartography III (2)

2. Den Ort lesen (基地解读)
 
这一步大家都比较熟悉了,主要要做的是对研究基地不同区域的使用状态。不同时期的照片、图片在研究中扮演重要角色;功能和人的行为之间的关系是主要的关注对象。
学生们被分成4组,分别对基地的4个区域进行研究分析。经过挑选的图片被要求用来与不同的功能分析图一起讲述一个生动的关于基地的故事。
我们组的任务是4号地块。
鉴于各组同学的成果参差不齐且有些表达实在难以理解,具体图纸略。
简单以文字方式叙述下各部分大概使用情况:
1号地块主要有三种不同使用功能:
西侧靠城市南北向主要道路——居住;
北侧超小肌理——“Schrebergärten”——直译成“自留地”,是土地私有化的产物,和我们文化语境的距离有点遥远。通常是属于住在附近的人的一小块菜园,里面有很小的房子存放农具,也有空间可以过夜,是人们下班之余、周末、假日的“伊甸园”。
再就是一大片农田。
2号地块里有一些企业的办公楼、厂房等,还有几栋住宅,一块足球场地(左下角)。
3号地块是以前的煤气厂,现在被一些运输企业、艺术家工作室和一个大型攀岩馆使用。
4号地块靠公路侧的小房子是以前煤气厂的技术专家公寓和工人住宅,西侧是企业和厂房,中部三角形区域是一些修车厂和汽车销售场地,东端是一个大型的汽车修配厂,南侧空地中,规则的是足球场地,不规则的是农田。
贯穿整个基地中部的是一条连接苏黎世和巴登的城际干道;基地南侧是铁路干线;紧挨着基地西北角的是Schlieren的火车站;火车站南边是Schlieren中心。
1号地块西:住宅区;
2号西:  工厂、办公、住宅混合区;
3号东:    天然气厂,Schrebergaerten;
4号东:  苏黎世市属运动场地;
基地北:Limmat河(苏黎世母亲河),河北:高速公路; 路北:其他与Schlieren平级城市副中心;
基地南:铁路干线;铁路南:旧工厂区;厂区南:中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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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俭

在咱中国被称作是“超级经济强国”的时候说节约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勤俭节约”是传家宝。歌里、书里、电视里,经常宣传呀,教育呀,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个宣传真可谓是效果极差,且其反作用,反让人听得起了逆反心理。不信你去跟现在的小朋友们去讨论勤俭节约,他们肯定觉得搞笑。

 

问题在哪里呢?问题在这些宣传和教育都只是在不停的说,我们要节约,我们要如何如何节约。但问什么要节约?说得很少。即便有,也不过是简单的和经济问题挂了钩。于是我们被教育的“节约”不过是很狭狠狭的狭义上的节约。不仅是很狭很狭的狭义,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偏离了正确的意义。

并不是说我这里想讲的我的理解就是正确的意义,个人思考而已。

咱也不敢把这个话题放大到全民族全社会的高度上去,也没那能力。在哪也就在咱自己专业相关的这个也是很狭很狭的范围里唠唠这个事儿。

 

“节约”这事儿,重要的不在于今天买的葡萄打了折,省了几块钱,而是在于节约这个态度背后隐含的对物的最基本的尊重和热爱。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严肃的批评下我们当前的年轻人们的挥霍无度的浪费——请注意,这里的“浪费”谈的也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对造物的态度。不只是针对别人的,也针对我自己——做得还不好,要反省;也不是说只有年轻人有这问题,而是年纪大的长辈们我们年轻人就不方便批评了。“80后”显然有着和“节约”明显无关的状态。对“80 后”的定义其实也很不清晰,不是说生在80后的就都属于目前是众矢之的“垮掉的一代”,也不是说生在80前的就一定能把自己和“80后”划清界限,在我看,所有的暴发户们,无论年龄身份,都可被归入泛“80后”的行列。

 

“俭以养德”,挺好的古训,被说烂了,就走了原味。咱中国人是讲“德”的,谁都不想被人说“缺德”不是?可你看,不珍惜物,不就缺德了?

咱中国人把惜物和“德”挂钩,西人则说“爱”,一种博大的,对众生众物的爱。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方面的教育工作现在做得比我们好,所以他们的年轻人们还大都保持着“节约”的美德。和同学同事们一起吃饭,他们总是习惯的把掉在盘子里,甚至是桌子上的面包屑用手指蘸起来吃点。苏黎世的狂欢节上,由小朋友出来分发面包糖果之类的,偶尔会有掉在地上,人们还是会捡起来,稍微擦擦干净,然后吃掉……

有人要说了,那是因为他们抠门,小气。我说了,咱抛开简单经济的这个层面,看看后面。

 

都是文化人,咱就说文化吧。离开了最基本的对物的爱去谈文化,我觉得有点难想象。文化这东西,都多多少少的和“仪式性”有点关系。比如说,茶文化,谈它就没有把法把它其中的那种对茶的顶礼膜拜的仪式抛开。为什么有仪式?其实仪式就是一个媒介,用来传达人对物的尊敬和热爱。我们谈文化,往往只看到剥离了对物的爱的死的形式而忽视了产生这些形式的本质的爱。就像我们拜佛,只注意念哪种经,点几根香,叩几个头,而少了最重要的对佛的敬和对佛代表的爱的尊重。我们的媒体一天到晚在宣传着“我们要有创造性”——一如继往的喊口号的劣习——但到底怎么才能有创造性?要怎么才能创造新文化?只盯着那些已经死了的形式看,再看个上下五千年也不会看出什么名堂,折腾来折腾去也都不过是块裹尸布。形式都是人造出来的;怎么造出来的?怀着对物的尊敬和爱造出来的。所以我大胆的武断的说:惜物爱物是创造之本。

 

吃一个猕猴桃,从一堆里精心的选出一个,挑两个适合的盘子(多大?什么形状?白的?花的?……两个?),用一把合适的刀(长的?段的?带齿的?),轻轻地整齐的切开。有一点淡绿色的汁液滴在了盘子上,你用柔软的纸巾轻轻地吸掉。欣赏猕猴桃的断面,完美的圆(或是椭圆?),成熟的果肉深绿的颜色,黝黑的种子,雪白的芯……。轻轻地嗅了一下,很淡的,成熟的果实的清香。被完美的切开的猕猴桃的两半被分别放在属于各自的盘子里,你挑了两把调羹,合适的(大小,形状),却不一定要是昂贵的银器。你端着两个盘子,轻轻走到她的面前。她嫣然一笑,拇指和食指捏着调羹在猕猴桃的断面上轻盈地转了个圈——深绿色的果肉渗着汁水被轻轻的送到你的口中——猕猴桃的中心留下一个完美的半球面,盛满汁水。猕猴桃最终只剩下薄如蝉翼的外壳仍完整无损的留在盘子里。你们相视微笑。一人半个吧,一个太多——不,是两个人吃一个,一起。她说。你轻轻地撤走盘子,在把猕猴桃的残壳放进垃圾桶之前,你用拇指和食指拈起它,迎着厨房灯光,最后看了一眼成熟的果皮透出的淡绿的光泽。

是矫揉造作的追求小资形式还是浑然天成的一次对话,本质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有爱:不只是对她的爱,还有对猕猴桃的爱。

 

只要有这种对物的惜爱,就不会出现文化的断裂。断了的只有可能是附着其上的形式。形式死了,只要爱在就能发出新芽;但爱不在了,形式再翻花样也早晚如枯叶般凋落。

 

我想我的外婆。我想,她留给我的最大的财富也许就是对物的爱。

外婆不是“文化人”,连字都不识。但她教育我,不可糟蹋东西。外婆并不富有,但我的记忆里,她的衣着穿戴一直简单干净舒适得体,她的饮食器物一直朴素简单精巧细致。每次我去她那里,她总会翻出或两三枚红枣、一两块点心,或两颗熟透的草莓、几片蜜渍的果脯……外婆没有大道理,她只知道东西要精,要俭,要爱惜东西,不可糟蹋,不可浪费。有这样的外婆,我才能吃到她种在花盆里的芋头——虽然只用清水蒸熟,吃的时候略蘸一点点砂糖,却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我的目不识丁的外婆留在我记忆中的东西,比起某些整日舞文弄墨的“文化人”口中宣扬的“文化”对我而言更有“文化”的内涵。可惜的,在“80后”“90后”崛起的今天,这些珍贵而脆弱的东西是否能够逃过劫难?所幸的,这种对物的惜爱又不若残简故纸那般可以轻易的被付之一炬。我们的文化青年们,在终日感慨往事如烟、文化断层之余,是否还能在自身找到那对物的惜爱?那“俭”的美德?“节约”的传家宝?若还有那么一点点星星之火,就再无需伤感;只可悲,可能大有人在,在自己的灵魂里再找不到那么半点火星。趁年轻,快点燃吧,在下次随手把吃不下的大半碗馄饨倒进马桶之前。

一棵葱是不值几个钱,可那一片一片叶子也要靠一点一点的水分滋养经历一次次的阳光雨露慢慢长出来的呀,你说扔就扔了?一个馄饨也不值几个钱,但怎么着也是别人从和面、擀皮、剁馅,再包、再煮,做出来的,你说倒就倒掉了?你说这都不是缺德那还什么是缺德呀?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问题上,日本人比我们做得好得多。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文化相比之下也确实比我们的活跃的多得多。这里就不展开讨论这两件事是不是真能放在一起讨论了。

 

从道德上讲,我武断地说,我觉得,一个不懂得“节俭”的人是不配谈艺术的;

就建筑师而言,我不相信一个总是暴殄天物的人能做出好的建筑。

最后狠狠地说一句,不知道节俭,胡乱糟蹋东西的人们,我是从心底上鄙视滴!

我们的祖先更是狠,造字的时候就说了,“俭”和“殄”,一边是人一边是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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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

从正式开始踏进学校开始,就正式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本子。那时候新的本子总是和新的学期一起到来。在新的本子上写的第一个字一定是自己的名字,接下来是“X年级X

那时候的本子是用来完成老师布置的每个拼音10遍或是1+1=?的算术作业的,要工整的书写。

随着年级的升高,本子用的也越来越多,也就渐渐的和新学期、年纪的增长、书写的神圣感之类的东西越离越远,甚至有时候不再被用来书写而是被撕来折纸飞机之类的玩具。

但无论如何,新的本子和在新的本子上写的第一个字,总还是让我隐隐约约和那些逝去了的东西和即将开始的东西有一次模模糊糊的接触。

 

昨天晚上得到了一个新的本子。芳送的。

芳是和ML一起去采购,为即将的埃及之行做准备。本子显然不该在采购之列。

8厘米宽12厘米长1厘米厚。Muji的,很普通。黑色封皮,不是皮的。有一根可以绷住整个本子的橡皮筋。

“你总是会有不错的想法,要是能随时记下来,会是笔很大的财富。”

“她很小,平时可以塞在口袋里。”

“要是你有什么感受,不想写在blog里,又也许不打算说给我,就写在里面吧。我肯定不偷看,:)”

 

 “你会嫌弃她普通吗?”

 

怎么会!“普通”,难道不也是你送给我的初衷吗?

 

拿起笔,翻开本子的第一页。一瞬间回到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前的某个瞬间。漂浮的尘埃和过度曝光已经把它溶化得朦胧不清,但一刹那我又感觉到了那只握着铅笔,吃力地写着名字的小手:“200936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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